晨光刚漫过宫墙,露水还挂在檐角的瓦当上。云璃蹲在御花园东侧的假山后头,手里捏着半块冷掉的梅花糕,正一掰一掰地喂池里的锦鲤。
鱼群挤作一团,争得水花四溅。一条红白相间的胖鲤跃出水面,差点撞到她指尖。
“哎哟你这馋鬼!”云璃缩回手,笑骂一句,“再蹦就把你捞起来蒸了下酒。”
她说话时眼尾微微翘起,淡金色的妖纹从脂粉底下透出一点边角,又被她顺手抹了把胭脂盖住。茜色长裙扫过青苔石阶,狐尾玉簪在日光里泛着微光,像根会变戏法的树枝。
昨夜揽月楼的事,她已听小六零零碎碎说了些。燕明轩藏身地窖、密会北狄人、要拿翠娥唱《断肠词》做幌子……听着热闹,可她心里清楚,这种事轮不到她插手。钦案司查案归查案,皇帝坐殿归坐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