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。
她只把我当做她身边最方便的观察样本。
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。
山不就我，我便开山。
路若不通，我便铺路。
若她执意要用好奇干扰我的人生。
那我便让她好奇个够。
晚上十一点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我接起来，对面是赵晴的声音，带着哭腔和醉意。
“溪溪，你来接我好不好？我好难受”
背景音很嘈杂，有震耳的音乐和模糊的人声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她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我在夜色酒吧，妈妈喝多了，那些人一直灌我酒。”
“你来找妈妈，妈妈给你下跪道歉。”
小雅冲我摇头，用口型说“别去”。
我却应了声好。
她的声音突然清醒了一瞬，又立刻恢复醉态，
“溪溪你愿意来？妈妈等你！”
小雅抓住我的胳膊，“你真要去？你妈指不上还有什么幺蛾子。”
我一边穿外套一边安抚她，
“我知道，所以我得去。”
“这次我要让她彻底明白，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夜色酒吧门口霓虹闪烁。
我推开厚重的隔音门，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。
我在吧台角落找到了赵晴。
她穿了一件不合年龄的亮片吊带裙，化着浓妆，面前摆着三四个酒杯。
看到我时，她眼睛一亮，踉跄着站起来想要抱我。
“溪溪，你真的来了，妈妈就知道你还是爱妈妈的。”
我避开她的拥抱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来都来了，陪妈妈喝一杯！”
“妈妈今天特别开心，我女儿还是关心我的。”
赵晴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，
“尝尝这个，酸酸甜甜的，你们小姑娘肯定喜欢。”
我看着那杯酒，没动。
赵晴自己端起另一杯，一饮而尽。
然后期待地看着我，“溪溪，妈妈特意给你点的。”
“里面放了什么？”
她的笑容僵了一下，“你说什么呀，就是普通的酒。”
我站起来，“我不喝，走吧。”
她声音突然尖利，“林溪，你给我坐下！”
周围有人看过来。
赵晴深吸一口气，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，
“溪溪，妈妈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说话，你就这么讨厌我吗？”
“我们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很大。
“溪溪，其实妈妈今天叫你来，是想让你试试这个。”
她把酒杯怼到我嘴边，逼我喝下去
。
“妈妈好奇很久了，电视剧里的人都喜欢喝！”
我看见酒中的浑浊，觉得不对劲。
她还在催促我，“你快尝尝，妈妈特意给你调的新口味，好不好？”
我呼吸几乎停滞，浑身发冷。
瞬间想到了最不可能的东西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？”
她兴奋地点了点头，就想往我嘴里塞，
“知道呀！”
“所以才好奇嘛！妈妈年纪大了，不敢乱试，你年轻，代谢快，喝下去也没事的。”
我侧头躲过，“你真是没救了，我看你就是个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