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书白看你来了。”
江妈妈激动地将我推到一旁的椅子坐下,朝着我九十度鞠躬。
“书白,你好好陪陪舟隐说说话,来生做牛做马,伯母报答你。”
我看着不忍,点头应允。
毕竟眼前的老人,除了有时被人带偏以外,过去待我还算亲切。
这时,江爸爸也走了进来,两口子心领神会般,退到门口守着,将空间留给我们。
“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。”
“什么都不要想,好好治疗,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我好不了了。”
江舟隐无力地叹了口气,眼神留恋地看着我。
“书白,我不想离婚的,那晚在你家楼下站了一夜,想了很多。”
“最终决定换我追求你三年,只要我足够真诚,你一定会原谅我的。”
“可第二天我就被医生告知,只剩不到两个月的寿命。”
“我不甘心,可我已经没有时间求得你的原谅了。”
“下辈子,下辈子我再补偿你,希望你还愿意与我相遇。”
江舟隐一口气说完了全部的话,仿佛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。
他虚弱得连头都动不了,只能任由眼泪划过眼角,湿了鬓角。
当他朝着我挤出最后一丝笑容时,我不自觉唤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江舟隐。”
走廊传来江家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江舟隐就这么死了,好像故意不听我的答案一般。
是不想还是不敢,我无从得知。
江家父母去报了案,经过多方努力,终于将肖齐抓获。
虽然被骗的钱回不来了,却得到了另一个真相。
江舟隐确实是中毒,而投毒人正是江茗意。
她将江舟隐的安眠药换成了毒药。
“他一开始就知道是自己的妹妹下的毒,还说只要我不供出江茗意,被骗的钱他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我虽然也是个人渣,但恶毒真的不及江茗意半分。”
听完肖齐的话,江家父母当场被推进了抢救室。
肖齐伏法后,我去监狱见了江茗意。
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
江茗意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敌意。
我没有回应,只是将肖齐坦白的录音放给她听。
听完录音,江茗意开始又哭又笑。
“谁让他为了你将我关小黑屋的?”
“谁让他为了你对我生气的?”
“我必须是他心里第一重要的人。”
“我就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他直到死都还在维护我,对,我才是他的最爱。”
“你输了,钟书白,你输了,哈哈哈哈哈。”
狱警们赶来,将发疯的江茗意带走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。